了上面的人,把采矿权重新划了界。
姓谢的没争过,只好关了一处矿井,缩减了规模。
但人没走,还在金竹山,手里还有两处矿在开着,只是比以前低调了不少。他们两家,面上不撕破脸,但底下一直不对付。”
程立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金竹山本地的人,被邓老虎挤过,但没被赶走,还在金竹山立足,手里还有两处矿。
这样的人,既了解邓老虎的底细,又有足够的分量说话。更重要的是——他能在被邓老虎咬了一口之后还站得住,说明他不是软柿子。
他有实力,也有忍劲。他在等一个机会。
“他全名叫什么?怎么联系?”
“谢长根。”陈国忠说,“金竹山那边开了家小公司,长根矿业,做矿产品买卖的。
他平时不太见生人,但你们要是说是我介绍的,他会考虑见一面。”
“好。”程立说,“老陈,谢谢你。”
“不用。”陈国忠的声音忽然低了一截,像是嗓子里那层煤灰忽然厚了起来,“有些事情,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反而不是坏事。”
电话挂断了。
程立把手机放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谢长根。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道线,旁边加了一行小字——金竹山本地矿主,被邓老虎挤占过矿区,仍有两处矿井在运转。
长根矿业。陈国忠介绍。平时不太见生人。
写完这行字,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名字。
谢长根。一个被邓老虎挤过但没被挤走的人。能留下来,说明他有自己的根基,有自己的门路,有邓老虎动不了的东西。
这样的人,比那些被彻底赶走的人有价值得多。他知道邓老虎的弱点在哪,因为他自己就是被那个弱点咬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