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案件质量检查,”程立说,“省厅年底要抽查,我提前自查。
随机调了几份旧案的卷宗,发现装订有问题——页码不连续,装订线松动。
需要档案科配合,把这几份卷宗的流转记录调出来核对。这个理由说得通,也不会让人往别的方向想。”
徐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碰到茶几,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响。“明白了。我回去就跟林科长说。”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用这个借口”,没有问“如果林科长问具体是哪几份卷宗怎么办”。
程立不需要交代这些。一个在政法委副职上待了四年多的人,如果连这种话都不会编,他也熬不到今天。
程立看向陈锐。
陈锐坐在沙发靠外的位置,后背没有靠沙发背,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那杯茶一口都没喝。
他这个姿势让程立想起自己刚到乡镇上任时的样子——手里有活没干完的时候,坐不住。
“陈锐,你负责两件事。”
陈锐的背又直了一些,幅度不大,但能看出来他在调整注意力。
“第一件,邓兵不在场证明的提供者。卷宗里有一行记录——‘经查,邓兵案发时段不在现场,有证人证实,未予立案。’
没有附证言内容,没有写证人是谁。你去把这个人找出来。”
程立说完第一件,停了一下,观察陈锐的反应。陈锐没有点头,没有说“明白”,只是把眼睛里的焦点往程立脸上收了一点。他在记。
“第二件,邓兵手下那帮人的犯罪证据。陈国忠说邓兵手底下有十几号人,在岩口、铎山几个乡镇横行,开着几家表面是游戏厅实际上什么都做的店。
这些人不可能没犯过事。打架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总有记录。
你在刑侦支队虽然没给活干,但档案室你坐过半年——那些没破的积案、被压下来的案子、跟金竹山岩口铎山三个乡镇有关的,你比谁都清楚。”
程立看着他,把最后一句话放慢了说。
“一个人查不完,就去找档案室里值夜班的老刑警聊天。档案室那半年,你不会白坐。”
陈锐终于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一口喝完,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看着程立说了两个字。
“懂了。”
程立最后看向孙建国。
孙建国坐在沙发靠里的位置,光线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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