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我马上到!已经在楼下了!”声音气喘吁吁的,像是跑着来的。
“不用上来了。你直接去档案科,找林科长,就说我让你去的。
调一份去年的案卷——金竹山乡老虎冲村强奸杀人案,谢小为。
把卷宗从头到尾过一遍,重点看有没有缺页、有没有修改痕迹、有没有跟别的卷宗对不上的地方。”
“明白。”陈锐应得很快,然后顿了一下,“程书记,要是有人不让我调呢?”
“你就说是我让调的。”
陈锐在电话那头笑了。那个笑很短,短到程立只能听到一声从鼻子里出来的气音。“行。”
电话挂断。程立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又起了风,把院子里那两棵老槐树吹得枝丫乱晃。
一片不知道从哪吹来的枯叶贴在窗玻璃上,停了一瞬,又被风卷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磨损的边角,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这袋材料从老虎冲村出发,在冷水江的官僚系统里转了一大圈,最后落到了他手里。
现在,他要顺着这袋材料,走回老虎冲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