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进入自己的驾驶位。
柳絮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又好气又好笑。
“程立,你这是……”
程立一本正经地说:“后面这个位置最安全。”
柳絮没忍住,笑出了声。丈夫的这种举动确实让她从纠结中走了出来。
之前她表面上看起来欢欢喜喜的,但是其实她内心有着说不出的矛盾。
这种矛盾,既有欣喜,但更多的是害怕,而这种害怕是来自生理性的。
这和他童年所造成的身体影响有关,但她没有和程立说,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完全放下。
车子驶出镇政府大院,往县城方向开去。
从青山镇到县城,六十多里山路,路况比去年好了不少,但坑坑洼洼还是有的。
程立开得很慢,遇到坑就绕,绕不过就慢慢过,比平时多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柳絮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
路两边的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的山还是青的,松树、杉树、栎树,层层叠叠的,在晨光里泛着深沉的绿。
她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动作很自然,像在护着什么东西。
程立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到了县城,程立把车直接开到县人民医院门口。
他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扶着柳絮下车。柳絮拍开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程立讪讪地收回手,跟在她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