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倔叔,你姓不姓田,鸡都得养好。”
田老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下午,代表们陆续散去。
镇政府大院又安静下来。
程立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自行车、拖拉机、三轮车一辆一辆离开,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一个消失在街角。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老槐树上,洒在办公楼斑驳的墙上。
王有才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程镇长,”他说,“今天这个日子,我王有才这辈子忘不了。”
程立点点头。
张桂花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程镇长,”她说,“我今天哭了。不丢人。”
程立笑了:“不丢人。”
赵铁柱走过来,站在后面。
“程镇长,”他说,“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程立点点头。
赵晓峰走过来,站在稍远的地方,不敢靠近,但眼睛一直看着这边。
程立冲他招招手。
赵晓峰跑过来,站到他面前。
“程镇长,”他说,“龙潭那边的水,我测完了。数据很好,适合养冷水鱼。”
程立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眼里的光,点点头。
“好。下周开始,咱们干。”
夕阳越来越低,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程立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影子,忽然想起一句诗——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是的,从头越。
从今天起,他是真正的镇长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青山镇的父母官,青山镇的事,就是他程立的事。
从今天起,那些老百姓的盼头,就是他程立的奔头。
从今天起,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青山镇老百姓的生计。
做任何事都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有压力,但更有动力,程立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身后,几个人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
三月初九,春分。
程立从龙潭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这一个多月,他几乎跑遍了全镇所有的山山水水。
苗岭的油茶园去了十几趟,老鹰岩的竹编培训班去了七八回,石坪寨的运输队更是隔三差五就去看看。
龙潭这边,他和赵晓峰一起,把水质测了又测,把地形看了又看,把修路的方案改了又改。
累是真累,但心里踏实。
那五百只鸡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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