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放下报纸时,手指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一下,然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而,那微垂的眼睑下,一闪而过的,是如释重负的宽慰和深沉的喜悦。
他们是何等人物?柳絮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是她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父亲血脉与骄傲的延续。
女儿从小到大那异于常人的冷淡和对异性的排斥,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那份深埋的担忧,随着女儿年岁渐长,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日益沉重。
他们见过太多优秀青年在女儿面前铩羽而归,也清楚女儿选择协议婚姻背后的无奈与自我保护。
第一次听女儿说要结婚,对象还是个毫无背景的农家子弟时,震惊过后,是更深的不解和疑虑。
他们不是那种只看门第的俗人,但女儿的“突然”和对方的“平凡”,结合女儿一贯的行事风格。
难免让他们生出一种可怕的猜测——这会不会是女儿为了逃避什么,或者达成某种目的,而进行的一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