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的面前。
两者之间的距离，近到了极致。
近到顾淮能清晰地看见，那尊邪佛周身流动的黑红佛光里，无数张哀嚎、膜拜、茫然的面孔。
那些面孔，有的狰狞，有的虔诚，有的麻木。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同一种气息……绝望。
“我……拒绝。”
顾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
而是……抵抗的颤抖。
他在用自己那半透明的、唯心到极致的存在，妄图抵抗林川投影的侵蚀。
抵抗着那种要将他“度化”的恐怖意志。
“拒绝？”
林川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丝威胁！
“你以为，你的唯心法则，能让你在本座面前……保持自我？”
“你太天真了。”
林川的投影，缓缓抬起了手。
那只黑红如血的手掌，朝着顾淮半透明的额头，轻轻点去。
动作，依旧缓慢。
顾淮想躲。
但他躲不了。
他的身体，被钉死在了这片凝固的空间里。
他的意识，被那尊邪佛的意志，牢牢锁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距离自己的额头，越来越近。
渐渐的，顾淮察觉自己意识深处，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烙印。
一个黑红如血、诡异神圣的烙印。
烙印的形状，是一尊盘坐的邪佛。
佛光神圣。
佛相如魔。
烙印出现的瞬间，顾淮就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在动摇！
他的内心，莫名涌现狂热！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匍匐在地、向着林川的投影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