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听了多次,可每次听都觉得震撼无比啊。”
尉迟孟都忍不住向身旁的秦方太吐槽,秦方太也是笑意盎然:“至尊谋略深远,从天下人心、国祚根基入手,让敌兵疑己之高义,心不自安,唯恐自己成了反贼的拥趸。”
“只要心中存疑,打起仗来就必图自保,不能全力,纵十分亦只能发挥七分,剩下三分还要望风投降或逃窜,焉能敌过我军?”
从国家建立的逻辑来谈论,事实上西魏更有法理,元修乃是高欢首立的皇帝,他的西奔导致魏朝洛阳公卿多往关西,对高欢的威望打击很大,也使得东魏内部对魏廷的认可不免下降,更加依赖于高欢的个人威望;
这一点一直持续到557年,西魏用二十二年的时间确立了北方对自身正统的认可,高澄和高洋都选择打压勋贵、抬高邺都文官,都是在为缺失的法统作补,登基前五年,高洋一直在努力稳固齐祚,不单是要得到勋贵们的承认,也是在用军功来扶持新生的齐皇权,与西边上百年的大魏法统所抗衡。
后来补得差不多了,齐国就不需要元氏了,所以高洋才痛痛快快将他们“放生”,而西魏虽然杀死了元修,但仍保存了许多元氏,将他们作为牌坊持续吸收魏朝的政治遗产,两国在合法性上的差距变得更大。
然而随着宇文氏篡魏建周,这一项也荡然无存,周齐皆废魏自立,摆脱了旧魏桎梏、将功业归于本姓的同时,也承担了所有的荣辱和功责。
历史上两国都处于动荡之中,由于宇文护是宇文泰指定的护航员,使得周国的动荡在一定程度上被视作宇文泰思想的延续而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勉强能让周人接受,而杀死他的宇文邕也将政治内耗控制在了高层少数,没有波及全国,丑闻也不多。
相对的,齐国则在高洋死后陷入厮杀旋涡,高殷高演高湛逐次登台,地位比宇文护更高更合理的娄昭君本该起到安抚勋贵的作用,她也确实做得比宇文护更好,只是方向是反着来的;
于是齐国的政斗传统和内耗流程也因此而固化,哪怕罪魁祸首统统死去,被养叼了胃口的勋贵势力也会继续抬出继承先人遗志的领导者压迫皇权,皇帝们也被逼得花招齐出,退位做太上皇、扶持恩倖以打压勋贵,勋贵们又逼迫皇帝杀掉邺都文官们折其羽翼,最终齐国由此而亡,甚至在灭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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