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曹操麾下有大批人曾经是袁术的部下,但已经投奔了新主子,就要将他们的污点抹去,比如刘晔:
“晔睹汉室渐微,己为支属,不欲拥兵,遂委其部曲与庐江太守刘勋”,但实际上刘晔就是袁术的部下,“策攻康,拔之,术复用其故吏刘勋为太守,策益失望”。
还有把唐初的大批官员墓志给挖出来,可以发现人人都说是自己劝高祖和太宗起兵,也许在那几天,李家府邸前的整条大街都站满了来劝反的人。
不重视史料的细节,就很难察觉其中的诡谲,尤其政治的较量是最高层也是最阴暗隐秘的,胜者又有足够的权力将其遮掩,唯有关注当时的环境与格局,以时人的视野代入,才能体会到凶险。
宇文邕走了一步险棋,他走得了,宇文赟却跟不上老爹的步伐,继而使大周灭亡;好在这一世他不需要承担这么重的担子,高殷可以受些累,将这两国二百一十一州扛在肩上,替中华北方探索未来三百年的出路。
介于周国的下场,高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灭佛的,三武一宗灭佛,可他们的朝代都灭亡了,佛教依旧在宋元明清乃至现代繁荣昌盛,说明宗教就是赶不尽而杀不绝,用政治稳固性来换取资源的同时,也要承受宗教无尽的反扑。
那么就只剩改造一途了,这其实是历朝历代一直在做的事情,稳固的皇朝之所以重用儒教,正是因为儒家推崇的仁政、礼制、王道等思想有着强烈的入世参政之执念,能够将皇权抬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道教认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主动退居二线,虽然仍讲究修行成仙,但同时也特别强调儒家的伦理道德观,个人内在的挣扎和觉醒不能超越礼制,哪怕你注定会羽化飞升,也要讲忠君、孝亲的儒家基本法。
虽然这种无条件地向当权者妥协会造成一个滑稽的后果,那就是婊子史观。譬如历代衰弱时,为什么各地的神佛和得道高僧不出来挽救旧王朝?
因为皇权仍是皇权,但掌握皇权之族已经变化,天命已经转移,神佛领受天意,所以不会去挽救注定衰亡的旧代,而是迎接即将到来的新朝;
这就使得它对乱世人的指导作用大大减弱,毕竟大家都不是笨蛋,只要神佛不出来帮场子,那么谁赢了神佛就帮谁,失败就是反贼,成功就是新朝雅政。
宗教只能维护当权者,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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