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贩子会走那条路,朝廷的人不走,巡逻的也不去,是个三不管的地界。”
“韩琦选了个好地方,荒废的驿站,废弃的官道,就算有人追,追到黑松驿就断了线索,活人没有,死人也没有,只剩几道车辙。要不是霍长山心细,派人追了三天,我们连这批货往哪个方向去了都不知道。”
“霍长山在谢家军干了十几年,别的不敢说,查这种事从不含糊。”谢怀忱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这批货没被销毁,原封不动运回了京,中途在黑松驿换了人手,原来的押运军官在那边交的货,找到那个军官,就能知道下一段路是谁接的手。”
谢怀忱按退货记录找到了当时负责押运的军官。
那人姓曹,在家排行老四,当年在北境当过谢家军的探马,腿受过伤退了役,如今在城南开了家车马行,专门替人运送货物。
门口挂了个木牌,写着“曹记车马行”,门面不大,后院倒是很宽敞,停着好几辆板车,马厩里养了五六匹马。
谢怀忱和沈婉凝到的时候,曹老四正蹲在院子里给一匹枣红马换蹄铁。
他用膝盖夹着马腿,嘴里叼着几根钉子,一手拿锤子一手扶着马蹄,动作麻利得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谢怀忱的脸,愣了一下,立刻把嘴里的钉子取下来,放下马蹄铁站起来,行了个军礼,姿势还是当年在军中的习惯,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口,腰板挺得笔直。
“谢将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问件事。”谢怀忱开门见山,“去年十一月,你替药材司押过一批退货。从云朔关往回拉的那批军需药材。”
曹老四的脸色变了变。他把手里的锤子搁在马蹄凳上,让伙计把马牵回马厩,又朝屋里喊了一声“没我吩咐别出来”,然后请谢怀忱和沈婉凝进了后院。
后院有张石桌,几只石凳,桌上搁着半壶凉茶。
“是有这么回事。”曹老四坐下来,压低了声音,“那批货不是退回药材司的,走到半路,接货的人换了,当时跟我交接的是个兵部主事,他说药材司派了新的押运队来接,让我把货卸在黑松驿,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黑松驿那个地方,荒了十几年了,鸟都不拉屎,药材司怎么会选在那儿交接,但那个主事手里有太医院药材司的单据,手续全得很,我没理由不交。”
“在黑松驿接货的是什么人?”
“不认识。”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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