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那碗肉,筷子拿在手里抖了半天,一口没吃下去,夜里躺在草铺上,听着牢道尽头打更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数时辰。
数到天亮,以为自己要被拉出去了,结果牢门开了,牢头说案子结了。
秦恒之站在街上,被来来往往的行人推搡了好几下,这才想起自己该去哪儿。
他没有直接回家。他先去了秦氏药铺,那个被刑部封了七天的铺子。
铺门开着。封条已经撕了,被撕成两截扔在门口的地上,上面踩了好几个脚印。
秦恒之站在门口往里看,看见一个穿短打的年轻男人正在里面帮他清点药材。那人把药柜的抽屉一个一个拉出来,对着账本核对数目,动作利索得像是药铺的伙计。
阿鹤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点了下头,继续埋头对数。
“我…我的案子结了?”秦恒之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结了。”阿鹤头也不抬,“韩琦被通缉,你的罪名撤销了,婉凝让我帮你把铺子收拾一下,你直接回来开张就行,药材我都对过了,少了两包当归,大概是查封的时候被人顺走了。别的都在。”
秦恒之在门口站了片刻,忽然转身就走。
他大步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话,又觉得哪句都不够分量。
他到的时候管家把他引了进去,沈婉凝正在院子里翻晒药材。
阳光很好,她把当归和黄芪一字排开,挨个翻面。
谢怀忱坐在廊下看什么东西,手边放着一壶茶,茶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叫人换热。
“沈姑娘。”秦恒之站在院子中间,喉咙有点发堵,“我出来了。”
沈婉凝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当归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先去洗个澡,把胡子刮了,厨房里有粥,刚熬的,喝了再说。”
秦恒之没动,他站在院子中间,像个木头桩子。
“沈姑娘,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我在牢里关了七天,除了头一天太子审过我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审,牢头跟我说我的案子结了,怎么就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沈婉凝走到井边洗手,井水很凉,她撩了两把就停了,“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秦恒之一愣:“可是…”
“没什么可是。”沈婉凝转过身看他,目光很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警告,“秦恒之,你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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