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哼声。
她站起来退到一旁,阿史兰递过来一块湿帕子让她擦手。路远叶站在几步外,看着床上那个老人,表情很平静,可江容笙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攥着衣摆边缘,攥得很紧。
“长期劳损加积食内热,心肺也耗得厉害。不是急症,是慢慢拖垮的。”江容笙对阿史兰说,“能治,但需要时间。先清内热,再补气阴,至少调养一个月才能见起色。”
阿史兰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帐篷。江容笙走到帐侧的矮桌前,从药包里取出银针,给北戎王扎了两处穴位。
针下之后,老人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喉间的痰声也轻了。江容笙正低头拔针,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阴影落在她身侧。
来的是个年轻女子,穿了一身暗红色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银色的兽纹刺绣,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鞘上嵌着一块深绿色的玉石。
她大约十八九岁,身量不高但站着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落在江容笙脸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从南边来的大夫?”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含糊的利落。
“我叫渡羽。”她没有等江容笙回答,走到床边看了北戎王一眼,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动作轻而熟练,“父王昨天晚上咳了两次,天亮的时候喝了半碗粥。你来之前用的什么方子?”
江容笙把脉案和用药思路简短说了,渡羽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评价,低头想了几息,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江容笙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路远叶身上。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慢慢眯了一下眼睛。
“你就是那个从南边回来的?”她朝路远叶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仰头打量他的眉骨和下颌,“鼻子像父王,眼睛不像。你母亲是汉人?”
路远叶看着她,没有后退:“是。”
渡羽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转身走回江容笙旁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铜盒放在矮桌上。
“这里面的药粉是以前请的西域大夫配的,父王吃了两个月,头一个月有效,后来就没用了。你拿去瞧瞧,看能不能用在你的方子里。”
她说完之后没有多留,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又停住,侧过头来补了一句:“王后那边的人要见你,你自己看着办。”
江容笙拿起那只铜盒,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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