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见过。”路远叶把削好的木屑吹掉,把手里那块木头翻了个面,“鸟不落的地方,不是有猛兽就是有人。猛兽不会把一整片林子的鸟都赶光,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人,而且人还不少。”
崔延序坐在火堆对面,双手交叉搁在膝上,从路远叶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抬起了目光。
他看路远叶的眼神很平,没有敌意,却也不松快,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反复确认的东西。
“你跑商跑了三年,路径熟悉的话,北面那条运输线你之前听说过吗?”
“听说过一点。”路远叶放下木头,正视崔延序,“松河镇以北本来有一条旧商道,是几十年前运矿石用的,后来矿挖空了就荒废了。我跑商第一年有人提过那条路,说虽然荒了,但路基还在,稍微修整一下就能走马车。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是有人把它重新用上了。”
“旧商道。”江容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很清晰。
“我爹的地图上没有标注这条商道,但他留下来的话里提到东西往北走了。一个能走马车的路,不是临时踩出来的,一定是有基础的旧路。你说的那条旧商道,尽头通向哪里?”
“北面有一个镇子,叫铁门关。”路远叶把木头放在膝上,“地方不大,但位置特殊,是从雁回谷往北到草原腹地的最后一个关口。过了铁门关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北戎的骑兵能在那片地方来去自如。如果铁器要往更北送,铁门关是必经之地。”
江容笙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地图边缘,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也就是说,我爹可能也在往铁门关的方向走。他是去追那批铁器,但铁门关那边如果是北戎的地盘,他一个人带着六个人进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屋里安静了一瞬。魏必馨用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崔延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那我们就比他先到铁门关。”
江容笙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在火光里显得很沉,没有犹豫,也没有安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他接受的事实。
“明天天亮之后换一条路走。不沿着车辙印追,那样太慢而且容易暴露。既然知道有旧商道,就从山坡上切过去,绕到铁门关的南面先摸清情况。如果能赶在你爹之前到,就在关口附近留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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