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夫人设宴请她赏春,还有一位姓宋的姑娘单独递了一张帖子来,说久仰安和郡主在太医院的医术,想请教一些妇科调养的方子,言辞恳切,没有多余的客套。
江容笙看着那张帖子上的字迹,笔力清瘦,转折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写字的人手臂有些无力。
她把帖子压在桌角,过了两日回了一封短笺,说请宋姑娘过府一叙,不用带礼,带一些自己平时服用的方子来就行。
宋姑娘第三天下午来的。
她大约二十出头,面色白皙,身形纤瘦,进门之后先朝江容笙行了一礼,然后从袖中取出几张叠好的纸。
纸上誊着几副她从前用过的方子,字迹跟帖子上一样清瘦。
江容笙接过来看了一遍,问了她几处症状,又替她把了一回脉,然后提笔在原方子上改了几味药材,把剂量也调整了。
她写完了把方子递回去。
“你以前那几副方子的思路是对的,只是有几味药偏寒了,你的体质不适合久用。先试我改的这一副,喝七天后若是情况有改善,再来找我”。
宋姑娘接过方子看了一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微红。
她只是把方子仔细折好收进怀里,站起来又朝江容笙行了一礼。
她走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在院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然后转身走了。
这件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过了几天又有两位姑娘递了帖子来,说的也是请郡主看诊之事。
江容笙没有把看病变成明面上公开的营生,可她也从未推辞过登门求医的人。
郡主府的正屋窗台上渐渐多了一只小木匣,匣子里放着几张随手写的方子和几副晒好的药材,有需要的人来了,她便放下手里的事坐一会儿。
崔延序是在一个薄阴的下午来的。他站在郡主府门口的时候手里没有带兰草,换了一盆新的东西。
一株薄荷,种在一只深灰色陶盆里,叶片油绿发亮,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
他在门廊下蹲下来,把薄荷放在兰草旁边,两盆并排搁着,一高一矮,一叶圆一叶尖。
他把盆土压实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见江容笙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了一件浅青色的家常衣裳,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甘草水。
“又送东西?”
“路过城南的花市,看见有人卖薄荷。”崔延序站在廊下,风把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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