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未加缚。
“叫什么名字?”
“阿勒……阿勒苏。”少年声音发紧。
云凡没接话,只问:“这山,叫什么?”
“落云山脉。”
话音刚落,云凡抬手示意。两名亲卫上前,引少年出门。
临到帐口,云凡又补了一句:“吃饱了就走。别回贵霜军里去……后面要打仗了。”
少年一怔,迟疑着点头,被带了出去。
帐中只剩三人。多尔泰与关平对视一眼,皆未开口,却都把疑问写在脸上。
关平终是先问:“主公,就为问个山名?”
云凡摇头:“山名不是答案,是路标。”他顿了顿,“我们要打的,是山里。”
多尔泰立刻接上:“那……全军入山?”
“肃清。”云凡答得干脆,“从山脚到峰顶,所有哨卡、暗桩、囤粮点、伏路兵……一个不留。清完,这山就是咱们的根。”
他语气平实,像在说“今日升帐”那样寻常。可话落之后,多尔泰与关平都静了一瞬。
他们懂。深入敌境千里,若无立足之处,兵马便是浮萍。
而此山……三面陡崖,仅一条盘道通顶,林密石嶙,易守难攻。
贵霜只布一万人,其中三千在山下寨,山上七千,分驻五处隘口,兵力分散,彼此难援。
多尔泰曾随贵霜老将巡边三年,深知此地荒僻,连斥候都不常至。
正因难攻,反被轻视;正因僻远,才成空隙。
云凡一眼看穿,未查舆图,未问向导,只凭马蹄踏过山坳时扬起的尘色、溪水走势与林间鸟群惊飞的方向,便定下此处。
他起身,扫一眼帐外整肃待命的旗阵。
“人都齐了?”
多尔泰抱拳:“五百重甲已列于道口,克里木骑队控住东坡缓坡,弩手占了三处制高。”
关平补道:“各部炊具未收,干粮备足三日,火油、绳钩、铁蒺藜均已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