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战到底。
这层意思,他信对方看得懂。
云凡的确看懂了。
他甚至猜到了部尔莫怎么想……想得不差,就怕做得不实。
暮色渐沉,夏夜来得慢,天边还剩一痕青灰。
双方都默着,等。
等到三更。
云凡本以为今夜不动,刚合衣靠榻,徐烈、庞德、马岱三人已掀帐而入。
“主公,斥候报,贵霜营中人马已动,辎重在收,甲士列队。”
庞德语速不快,但字字落地。
云凡听罢,朗笑一声:“既定了走,那就迎头堵上去。”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全军压进,不必贴得太近,但要比寻常弓矢射程再远半里……叫他们每迈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这不是围杀,是驱赶。
驱他们入林、入谷、入早已标好刻度的伏击圈。
可若逼太急,惊鸟飞散;逼太松,又恐其醒悟折返。
所以云凡下令:缓步而进,如影随形,不喊不擂,只让脚步声、铠甲声、马蹄声,一寸寸压过去。
部尔莫很快察觉。
他唤来特尔南、多摩纳,三人立在营边,朝北眺望。
“他们没攻,只往前挪。”部尔莫问。
特尔南皱眉:“不合常理。”
多摩纳点头:“若真要打,此时突袭,我营未稳。”
部尔莫忽然一笑:“那……是不是咱们的机会?”
两人一怔,齐齐看向他。
“他们不敢近,怕中埋伏;我们趁机快撤……弓弩够不着,人马跑得赢。传令:辎重轻装,前军先行,中军提速,后军轮换断后,半个时辰内拔营尽出。”
他语气平,却斩钉截铁。
特尔南与多摩纳对视一眼,没说话,只颔首。
心里清楚:能带走多少人,就少受多少责罚。
可部尔莫自己,却忽觉胸口发紧。
说不出哪不对,只觉太顺。
他甩甩头,把念头压下去。
那边,云凡已登高而立。
夜色里,贵霜营中人影晃动,车轮碾地声、低喝催促声、甲片相擦声,断续传来。
“主公,还等?”庞德低声问。
马岱手按刀柄,徐烈已拨转马头。
云凡望着远处起伏的人影,嘴角微扬:“等什么?……推!”
三将即刻转身。
鼓不鸣,旗不展,千余甲士踏着齐整步点,缓缓向前。
部尔莫初时绷紧肩背,手按剑柄。
可看着云凡军止步于射程之外,又见己方队伍已开始有序离营……那根弦,竟真的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