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落地。
徐烈与庞德不再多问,转身出帐,依令行事。
主力边打边退,两翼暗布散兵,专挑敌阵空隙钻、专捡落单小队咬。
那些人马虽少,却如针尖刺肉,不致命,却让人浑身不得劲。
他们心里清楚:云凡说能成,那就先信着。
云凡坐在帐中,指节轻叩案沿,听外头鼓点渐远、蹄声渐疏。
一切按步推进。
他不动声色,只等第三日黄昏。
那两日,贵霜军确如顺水推舟……连下两成山地,旌旗插遍玉兰北坡,眼看就要压到最后一道隘口。
营中已难寻新垒之地,斥候报信越来越急,连徐烈翻看地图的手都停在半空,半天挪不开。
可云凡依旧端坐,眉目舒展,像在等一壶刚沸的茶。
徐烈和庞德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对视着,缓缓摇头。
还能怎样?盯住他便是。
到了第三日将尽,天光斜沉,营中安静下来。两人不约而同抬眼看向云凡,目光里全是疑问……
这棋,到底落哪儿?
他们摸不准云凡还能不能扳回局面……这步棋,走得像在刀尖上点火。
若这一搏落空,整盘便溃不成势。
正想着,云凡已掀帘进来,朝徐烈、庞德抬了抬手:“过来一趟。”
两人进帐时,云凡正坐在矮案后,指尖轻叩案沿。他抬眼一扫,便把两人眉间那点拧着的劲儿看了个明白。
“怕我顶不住?”他问。
徐烈与庞德没说话,只一点头。
云凡嘴角微扬,起身走到帐口,掀开一角帐布望向远处山影:“不用等天亮,今夜子时传信。两边伏兵一动,我们就压上去。”
话音落地,徐烈喉结动了动,庞德手指下意识按上刀柄。
两人没出声,但眼神都沉了下来……不是犹疑,是听见号角响了。
云凡转身拍了拍他们肩头:“去吧。”
两人转身就走,步子快而稳。起初还带几分笃定,可越往后,脚底越沉。
消息一递再递,人影在暗处来回穿插,谁也没睡。
云凡立在帐中未动,目光平平扫过案上那张旧地图。
贵霜那边三个名字钉在玉兰山北:多摩纳、波尔摩、特尔南。他记着,也早想好了……不是谁先到山头,是谁先断对方退路。
山那边,营火未熄。
多摩纳正用匕首削着一块干肉,波尔摩靠在马鞍上数箭囊,特尔南仰头灌了口酒,喉结上下一滚:“拿下玉兰山,花剌子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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