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惧之有?”
“……”
大统领喉头一动,差点咬碎后槽牙。
二十万?早被你一道道诏令调得七零八落,又叫你两个侄儿带去打鞍布罗,结果中伏折损近半;剩下那些,昨儿还被关羽踩着脊梁骨赶进戈壁滩,连干粮袋都丢在沙里了……
这不是打仗,是拿国运当骰子掷!
可眼前这位,就是拧着脖子不松口——说抗,就得抗到底;说打,哪怕只剩一杆旗、一把刀,也要举着冲出去。
大统领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不敢起身,更不敢伸手去碰龙椅边那把御赐佩剑。
弑君?他不敢。
亡国?他又不甘。
思来想去,他悄悄遣心腹快马出城,绕小道直奔关羽大营,只带一纸密信、三枚旧印——不求裂土分疆,但求体面归附,留大月氏宗庙香火不断。
可惜,他错估了关羽的脾气。
那人素来重诺轻利,更重威仪。粮队遭袭,烧的是军粮,烫的是颜面;大月氏此举,无异于当众抽他一记耳光。
使者刚递上帛书,关羽连看都未看,只抬手一挥。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帐前沙地。
随行副使被拖至辕门外,当众宣读原话:
“犯我大楚者,虽远必诛!”
话音未落,风忽卷起,猎猎如鼓。
大统领在宫中接到传信,当场拔剑横颈——剑刃入喉时,血溅在案头那幅《西域山川图》上,正染红王都所在那片赭色丘陵。
消息传出,皇帝登临南阙,素服缟带,亲焚祭文。
他指着染血的地图说:“大统领以身殉国,孤王岂能独活?此战,非为江山,乃为忠魂!”
一语激起千层浪。百姓拆门板做盾,妇孺熔铜钱铸箭镞,连驼队老翁都牵出压箱底的弯刀,站在城墙上磨刃。
关羽挥军攻城,竟在瓮城外被乱石箭雨逼退三里。
连日交锋,西域将士伤亡陡增。营中有人低声嘀咕:“早接了降表,哪至于此?”
连关羽本人策马巡营时,也勒缰驻足良久,望着王都方向腾起的炊烟与烽燧,眉峰微蹙。
他没说话,可那沉默比斥责更沉。
好在,第三日清晨,驼铃声由远及近。
姜维与王双押着新一批粮秣、箭矢、冬衣,穿过风沙抵达大营。
中军帐内,炭盆噼啪,暖意融融。
关羽端坐主位,目光扫过阶下二人——姜维束发佩剑,身姿挺拔如松;王双抱拳而立,肩宽背厚,眼神却藏着少年人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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