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权轻轻一叹:
“先按兵不动!云凡不动,我军就稳住阵脚!”
张任轻轻颔首,眉头微蹙,暗自琢磨:云凡究竟在盘算什么?
单是远远望着云凡那支大军,心口便像压了块青石。
他不出手,比出手更叫人脊背发凉!
不出手,你猜不透他埋的是刀、是火、还是整座山的雪崩;
可一旦出手,回回都是见血封喉的狠招。
这般杀将临阵,谁不提着三分小心?又怎敢不生出两分怯意?
可无论张任怎么想、黄权怎么猜,云凡心里那本账,他们翻不开一页。
唯有咬牙守着——两人轮番值守,剑门关上,昼夜不熄人影。
日子一日日拖过去。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第十日……第十一日……
第十一夜,张任终于坐不住,快步寻到黄权帐中:
“先生,十一天了!”
“整整十一天啊!”
“云凡,为何还一动不动?”
黄权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
“是啊,十一天了。纵是筹谋大计,也该落子了。”
“这般沉寂,实在反常。”
张任急问:
“先生,莫非云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屯兵于此,实则另图他处?”
黄权猛然抬头,眼中一凛:
“莫非……他要翻越剑山,直扑江油?”
张任皱眉摇头:
“江油尚有云凡两千守军。若他抽调人少,翻山必败;若调兵太多,粮秣从何而来?”
黄权神色骤紧:
“我军虽扼守剑阁,但临时增兵,仓廪早已吃紧!”
“而江油,正是我军粮道命脉所在——云凡若夺下江油,既断我粮源,又劫我存粮。”
“届时敌军只要死守城池,我军便成孤悬之师,进退失据!”
“嘶——”
张任倒抽一口冷气:
“竟有此险!”
“那……是否即刻增援江油?”
黄权沉吟片刻,斩钉截铁:
“翻山必隐秘,只可能遣精锐小队潜行。”
“我军当速拨三千兵马,星夜驰援江油!”
“另派斥候,密查大小剑山各处隘口!”
张任当即应下:
“好!末将这就点兵调度。”
当夜,三千士卒悄然拔营,直趋江油。
同时,张任严令各部巡山探路,大小剑山每一道沟壑、每一处崖口,皆不容疏漏。
如此又熬过十日。
可江油无信,山上无声,连一只飞鸟都未惊起。
待张任与黄权再度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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