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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以后，地窨子里亮起了灯，大部分人已经准备洗漱休息。
李向阳却没有停下。
他从库房里扯来一根长电线，在石料堆上方的木杆上挂起一只白炽灯。
拉线开关一拉，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片石料区。
苏云霞听见外面的动静，掀开门帘看了一眼，
“向阳，都这么晚了，你还折腾什么？”
“这堆石头又不会长腿跑了，明天太阳出来再慢慢挑不行？”
李向阳拍掉手上的灰。
“妈，你们先睡，不用管我。”
“我趁晚上有空，把里面颜色好点的石头先挑出来。省得明天拿去铺院子时，好赖全混到一起。”
苏云霞知道劝不住，只能叮嘱道：
“别弄到太晚。晚上风凉，出汗以后更容易受寒。”
“知道了。”
李向阳答应一声，随即朝正准备进屋的李向涛招手。
“小涛，先别睡，过来帮我搬石头。”
李向涛没有多问，挽起袖子便走到灯下。
兄弟俩开始连夜分拣。
李向阳拿着棍子，把石头一块块拨开，逐一用手检查。
李向涛则按照他的指示，将普通青石、灰岩和纯粹的死石皮搬到另一边。
刚开始的分拣十分枯燥。
连续检查了几十块，大多只是普通伴生岩和碎石。
李向阳的手碰上去，系统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