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若仔细瞧,便能发现他负在身后的手,正紧紧攥着扇柄。
“陶姑娘,今日这片湖比昨日的大。”
说这屁话不如不说呢。
浓浓原本含羞带怯的脸色微微一顿,飞快地斜了他一眼。一直拿余光偷偷瞧着她的八贤王,自然没错过这个水灵灵的白眼,他不禁低笑出声,眼尾微微上挑,笑得温柔清浅。
笑笑笑,就知道笑。
浓浓心里嘀咕起来,庚帖接了,算起来出发都快四五天了。可他一路上规矩得不得了,两人连手都没碰过一下。
正腹诽着,身侧的八贤王忽然换了个姿势,面朝她,微微俯身,在她面前低语,“听赵平说,姑娘平日里说话是妙语连珠、滔滔不绝,怎么到了本王面前,倒这般拘束了?”
他那双盛满了日光的眼,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定在她脸上。
“王爷。”
“嗯?”他微微偏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浓浓迎着他那灼灼的视线,“您看人的眼神好像要把人吃掉。”
小姑娘声音细柔,可吐出来的字却大喇喇得不加半分掩饰。八贤王那张清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子一路红到了脖颈,眼神闪烁了一下。
正如赵平所说的,语出惊人。
“咳……胡闹。”他慌乱地直起身子,触电般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这下换她低笑出声。
远处赵平蹲在岸边拔草打发时间,绿竹一边假装看风景一边用脚尖偷偷推他后脚跟上的泥——赵平浑然不觉,蹲得稳稳当当的,嘴里还哼着小调。
“先生,您鞋后跟有蚂蟥。”
赵平闻声蹦起来三尺高,手忙脚乱地弯着腰拍打自己的靴筒。绿竹瞧着他那副滑稽样,抿着嘴咯咯直笑,那眉眼弯弯,捉弄得逞的娇俏模样,跟自家小姐一模一样。
官道每六十里左右设一驿,刚好是一天可行的路程,驿站供官员及信使食宿换马。今日歇脚的驿站是偏远县镇山路官道上的三等驿,简陋朴素。
院墙是黄土夯的,墙头长着野草。院子一眼就能望到头,正屋三间,中间是堂屋兼饭堂,左右厢房各一间。
夜里,浓浓根本就睡不着。
白天那会,八贤王那羞祛的模样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金冠束发,他转身时,背后垂下两条发带被风带起来一晃,连发带都勾人。
小手都没牵一下。
浓浓翻了个身,拉过薄被蒙住脸,有些懊恼地在被子里蹬了蹬腿,心里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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