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李建军在青石坪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两包花生米和一瓶白酒,跟老山魈坐在他木屋前的石桌边上聊到深夜。
石头在旁边煮了一锅菌汤,汤里放了几朵刚从后山崖壁上摘下来的灵芝,味道微苦,但喝下去之后胃里暖烘烘的,像是有一股温和的能量正在从内向外渗透。
老山魈喝了两杯酒之后话开始多了起来,不再像白天那么惜字如金。
他讲起当年在部队里教特种兵的经历,讲起他那些遍布全军的徒弟,讲起退役之后四处漂泊最后选择在峨眉山定居的经过。
他说他其实一直在等——等有人能再提起西北那件事。
他等了三十年,等到的人要么是来请他当保镖的,要么是来拍纪录片的,要么是来用三百万年薪买他的身手的。
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地缝”和“黑色人形”这两个关键词。
直到李建军走进他的院子。
“铁老,您刚才说您的徒弟遍布全军,现在还能联系上的有多少?”
“直接跟我练过的,大概有二十几个。
有些还在现役,有些退了。
退了的那些在各地干着不同的行当,有的开了安保公司,有的在地方上当民警,有的干脆回家种地去了。
但不管他们在做什么,他们的身手都没丢。
我教徒弟有一条规矩——拳可以不打,但功不能停。
每天站桩两小时,雷打不动。
这些年我虽然没下山,但逢年过节他们会给我打电话,偶尔也会有人跑上山来看我。
你要是想招人,我明天就可以开始挨个联系。
先从退了的那批里挑,身体素质还在的、心性没变的、家里没有太多牵挂的——这样的能挑出五六个就不错了。
现役的那些暂时不能动,但可以请他们帮忙推荐。”
“五六个就够了。
我那边已经有一个人选——卫老将军的孙子,底子不错,但需要有人带他练。
另外还有一个武当山的道士和终南山的一个老修行,如果能请动他们,队伍的核心班底就有了雏形。”
“武当山的道士?”老山魈放下酒杯,眼神里多了一丝兴趣,“你说的是静玄?”
“您认识他?”
“见过一次。
大概七八年前,静玄来峨眉山采药,路过我这里讨了碗水喝。
我们聊了几句,他说他来这里采药不是给人吃的,是给他自己在山里闭关时维持体能用的。
他闭关的地方连条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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