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圈。找不到厕所。门推了好几扇。一扇是衣柜。一扇是阳台。还有一扇打开了是黑的,我以为是储物间。到处找不到茅坑。"
第一个说:"房间里卫生间就有啊。门推开,里面有个白色的圆圆的东西。那就是马桶。"
第三个的表情变了。
"什么桶?"
"马桶。坐上去就能拉的那个。白色的。陶瓷的。上面有个盖子。"
第三个沉默了两秒钟。
"那个白色的圆圆的东西?"
"对。"
第三个又沉默了三秒钟。
"我以为那是水缸。"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临睡前口渴。我从里面舀了一缸子水喝了。"
第一个的嘴张开了。合不上了。
第二个的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
第三个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而且后来我还是找不到厕所。没办法。下楼,跑到楼后面的后花园。蹲在花坛旁边拉的。"
他回忆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种痛苦的表情。
"屁股被蚊子叮了七个大包。现在还痒。"
第一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兄弟。那个白的。真的是马桶。不是水缸。你喝的那个水。是……"
他看了看第三个战士的脸色。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算了。也没什么。可能是干净的。酒店的马桶应该是干净的。大概。"
第三个战士端着搪瓷缸子。低头看了一眼缸子里的热水。
忽然觉得这缸子水也不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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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从他们身后走过。
他把这段对话从头听到了尾。
他没有停下来。没有回头。也没有纠正。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一种无奈的、心疼的、带着一点点温柔的笑。
这些人。这些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很多人参军之前没有出过自己的村子。没有见过抽水马桶。没有睡过弹簧床。没有住过楼房。
他们会用冲锋枪。会扔手榴弹。会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趴一整夜。会骑着自行车朝坦克冲锋。会抱着炸药包往敌人的坦克底下钻。
但他们不认识马桶。
方天朔下了楼。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情。时间会教会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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