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爆炸后立即发起攻击。外围的美军经过爆炸冲击,战斗力会大幅削弱。抓住这个窗口。"
"是。"
方天朔朝天上看了一眼。太阳已经很低了。西边的山脊把最后一抹光切成了几道橙红色的条纹。
再过不到两个小时。
他深吸了一口气。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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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时三十分。
太阳落下去了。天际线上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
砥平里盆地迅速沉入暮色。远处美军阵地上的灯火还没来得及亮起来——弗里曼走之前下的灯火管制令还在执行。整个"8"字形阵地只有哨位上的夜视观察哨和偶尔升空的照明弹。
方天朔站在无名高地上。
他身边只有李福远和通信员。张浩浩和吴大江已经各自去了攻击出发阵地。
六时四十分。天色从灰变成了深蓝。
六时四十五分。深蓝变成了黑色。
六时五十分。黑透了。
通信员递上了两个无线电发射器。一模一样的铁盒子。巴掌大。短天线。频率旋钮。红色起爆按钮。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方天朔把左手的发射器拨到北弧频率。右手的拨到南弧频率。
一月三十日深夜,他在砥平里镇的南北两侧各埋了一条弧线。北弧七百米,十个点,沿凤尾山南麓。南弧八百米,十个点,沿南面山脊线。两条弧线像两只手掌,从南北两面合拢,把砥平里镇包在中间。
同时起爆。冲击波从南北两面同时向中心挤压——向心冲击波。
村子就是中间那只苍蝇。两只手掌拍向苍蝇。
六时五十五分。
他最后一次举起望远镜——。
北面防御圈——23团和骑5团主力的环形阵地——在夜色中只是一团模糊的暗影。但他知道那片暗影底下有什么。他知道每一个埋设点的位置。他知道导爆索怎么串联。他知道二十个点会在不到十分之一秒内同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