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了一下。又转过身。
"父亲。如果共军真的也在——"
"发电报。"老人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经国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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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又只剩下老人一个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大幅地图。铺在桌上。
缅甸。泰国。老挝。越南。云南。
他的手指从金三角的位置开始。往北划。经过掸邦。经过密支那。划到了江心坡。
然后他拿起笔。在缅北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圈。
圈住了密支那。圈住了江心坡。圈住了胡康河谷。
他在圈的旁边写了四个字。
开疆拓土。
他看着这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梅花香飘进来。淡淡的。冷冷的。
老人把地图折好。收进了抽屉。
然后他从桌子的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封皮的本子。
日记本。
他拧开钢笔帽。笔尖落在纸上。
先写了日期。一月十七日。
然后写了几行小字。记录了今天收到缅甸照会和决定向缅北增兵的事。
最后,他在页面的底部,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两行字。
笔力很重。一笔一划。像刻在石头上一样。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写完之后。他把钢笔帽合上。合上了日记本。
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梅花。
三千越甲。
三千人的一个团。从金三角出发。北上缅北。
他觉得这是天意。
密支那的混乱。缅军的溃逃。江心坡的空虚。一切都像是老天爷在给他铺路。
可吞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