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他没有挣扎。妖帝要杀他，不需要这么麻烦。
妖帝的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座小小的模型，巴掌大，通体漆黑，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他将模型随手一抛，模型在空中翻转，骤然放大，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晃了三晃。
那是圣灵之殿。妖帝在剿灭通明协会一战中得到的战利品。
那座曾经悬浮在万米高空的黑色宫殿，此刻稳稳地落在临时营地的中央，殿门敞开，幽光从门内透出，照在那些妖兽和军医们的脸上，给这场僵持添了一丝诡异。
“龙国白蝶？听说你有一些治愈手段？”妖帝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片营地，“你进来，给我治伤。”他没有等花阴回答，转身走进了殿门。
花阴站在殿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跟了进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殿内的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身后，大殿的门缓缓关闭。
妖帝没有立刻处理自己的伤，他在殿中央站定，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殿外围观的首领和伤兵。他的声音从大殿中传出，低沉，沙哑，但很稳。
“其他人，收起你们的爪牙。龙国人是我们的盟友。对盟友如此，是我妖族的待客之道？”
他的目光从那些还在龇牙的妖兽身上扫过，没有愤怒，只有命令。
“所以，该治伤治伤，该休息休息。”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妖兽们收起了獠牙，军医们迈出了脚步，那只小白狼被一个年轻的护士抱了起来，它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它把脸埋进了护士的臂弯里，抖得很厉害，但没有咬她。
“还活着的各部首领，来我大殿内议事。”
妖帝转身，朝殿内走去。他走了两步，身形晃了一下，扶住了椅背，稳住。
然后坐下去，坐得很重。他的手撑着扶手，像是在找个支撑点。花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各部首领鱼贯而入，有白狼族的老狼王，有熊族的族长，有狐族的长老，有鹰族的头领，还有几个花阴叫不上名字的种族代表。
他们走进大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妖帝，看到他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样子，有人的眼眶红了，有人的拳头攥紧了。
没有人说话。他们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花阴，那个白发青年，那个曾经吞噬了木灵之子的龙国人。有人皱眉，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看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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