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龙京国际机场的专机坪笼罩在一层薄雾中。阳光还没有完全穿透云层,只在东边的天际线上抹了一层淡淡的金。
一架银白色的湾流喷气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舷梯已经放下,引擎在低温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花阴站在舷梯下,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白布蒙眼,白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行李很简单,一个很小的黑色背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那颗荆棘种子。他没有带武器——不是不需要,是不想带。他是去请罪的,不是去打仗的。
秦武阳从黑色的公务车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清道夫。
两人中间押着一个人——双手被灵能锁链铐在身后,脚上戴着限制灵力的镣铐,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未消退的伤疤。
卢卡斯。
花阴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磁场感知将他的轮廓、呼吸、心跳一一呈现在意识中。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握拳,只是动了一下。
五年前,卢卡斯用毒荆咒言诅咒了埃贝莉尔,让她在生命力的流逝中慢慢死去。那道风刃,是花阴亲手释放的,但种下诅咒的人,是卢卡斯。
花阴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失控,会想杀了他。但他没有。他的心跳没有加速,他的呼吸没有变化,他的手指只是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他已经过了愤怒的阶段。
秦武阳走到花阴面前,看着他的脸。“白蝶,带上他。白熊国要交代,这就是交代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但够他们先收下了。”
花阴没有说话,转过身,走上舷梯。两个清道夫押着卢卡斯跟在他后面,卢卡斯的镣铐在舷梯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话。他不知道白熊国会怎么处置他,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花阴——那个被他害死了战友、自己却活下来的人。花阴没有杀他,甚至没有看他。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莫斯科,伏努科沃国际机场。专机坪被清空了,没有其他飞机起降,只有白熊国的军车和武装士兵。
从舷梯口到候机楼,每隔十几米就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步枪上的刺刀泛着冷光。
没有红地毯,没有鲜花,没有乐队,只有沉默的、冰冷的、带着敌意的目光。
花阴走出舱门的那一刻,冷风扑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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