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夜色里,看不清。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睡着的安保人员,嘴角微微翘起。
“好好睡。”他轻声说,然后迈步走进了营地。
营地里很安静。
几顶帐篷,几辆越野车,一堆设备箱。远处有几个工人在调试灵能护盾发生器,但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设备上。
织梦师从帐篷之间的缝隙穿过去,像一个游走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幽灵。
他的异能不是隐身,不是潜行,是让人“看不到他”。
不是真的看不到,是大脑处理了视觉信号但决定忽略。就像你不会注意到路边的每一棵树。他就把自己变成了那棵树。
他走到了场地的高点——一座废弃村庄的钟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会吱呀作响,但他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让那些吱呀声混入夜风的呜咽中,无法分辨。
钟楼的顶层不大,四面都有窗户,能看到整个场地的全貌。
东边是丘陵,西边是树林,南边是干涸的河床,北边是营地和来时的路。他站在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片被月光照亮的战场。
“不错。”
他轻声说。地形复杂,视野开阔,灵能监测设备覆盖了大部分区域,但有几个死角——钟楼下面那片洼地,河床拐弯处的那片灌木丛,树林深处那几棵倒下的大树后面。
这些死角不是设备的漏洞,是地形的必然。只要有地形,就有死角。他记住了每一个。
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条未读消息——不是发来的,是发出的。发出的消息没有送达。收件人是无相鬼。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消息删了,把手机收起来。
“无相鬼。”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像风吹过水面一样的遗憾。“挺好用的一把刀,就这么没了,真的有点可惜啊。”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上,像一盏巨大的、冰冷的灯。
“白蝶。”他又念了一个名字。这一次,语气不一样了。不是遗憾,是兴趣。
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比自己想象中更难缠时的兴趣。“你还真有点本事。”
他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月光照在他的银发上,泛着冷冷的光,照在他的紫眸里,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紫水晶。
他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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