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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为什么。
她终于不再躲闪，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你一个女儿家，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你弟可是我们家的根！”
“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给他买套房，以后给你撑腰，有什么不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我的心脏。
把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冻结。
我没有吵。
也没有闹。
我只是看着他们，笑了笑。
第二天，我走了。
飞机冲破云层。
阳光刺眼。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
空无一物。
十八年。
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变成了别人眼中的精英。
我以为我已经百毒不侵。
可父亲的那通电话，还是将我拉回了原点。????????????
“你妈走了。”
“她给你留了封信。”
飞机落地。
熟悉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我走出机场，没有联系任何人。
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一个我以为一生都不会再提的地址。
司机发动了车子。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城市变化很大。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但那条通往我旧家的路，好像没什么变化。
只是路边的梧桐树，更老了。
车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我付了钱，下车。
拖着那个简单的背包，一步步走向那栋熟悉的楼。
楼道的灯，还是那么昏暗。
声控的，需要用力跺脚。
我不想。
我摸着黑，走到了五楼。????????????
站在那扇熟悉的，掉漆的防盗门前。
我甚至能闻到门后飘来的，陌生的饭菜香。
那是属于另一个家庭的味道。
我抬起手，准备敲门。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江明。
他胖了，也老了。
穿着一身名牌居家服，满面油光。
他看到我，愣住了。
像是看到了一个鬼。
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错愕。
最后，变成了一种被侵犯了领地般的恼怒。
“姐？”
他皱着眉。
“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