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魏叔玢,似是猜着了什么似的,只笑笑说“奴婢来时,娘子倒也嘱咐过问问魏娘子有什么要帮忙的……既如此,听魏娘子你吩咐罢了。”
二女又低声说了一阵,复回座去应酬。近午时,门外风雷声渐起,小圃便告辞出门。她带了三四个侍婢同来,还有抬杠的阉宦力役等,也是一大队人,都在魏府门口忙着收拾家伙、穿戴油衣蓑笠、拉马套车。
魏叔玢向母亲辞回房去,裴夫人的心思在送客上,也没管女儿。一片雷闪喧嚣中,瞅着家下人不留意,魏叔玢进阍室抓了一套蓑笠披在自己身上,又出来溜进了东宫队伍里,借着车马遮掩身形,与小圃等女官一同离开家门。
队伍直出了永兴坊,她狂跳的心才略平静一些。路上从小圃口中得知天子带诸皇弟皇子每日在太极殿守孝,她又有些想直接奔去太极殿,不过东宫女官立刻说“我只能护送魏娘子你去见太子妃,若半路丢了,奴婢可负不起这责任”。她也只得罢了,径直进东宫后殿去见苏令妤。
一见面,苏妃自然大吃一惊。魏叔玢让她屏退下人,开言没说两句话,满腹委屈,先哭了出来。
两个闺中好友抱持着痛哭一场,又慢慢叙话。往生寺、宫人斜救护十七长公主等事,本也是苏令妤亲身经历过的,一应前因后果一说就懂。听到后来的大安宫变乱及后续种种事故,她只是叹息落泪,十分同情李元轨魏叔玢几人的遭遇。等到魏叔玢收言结尾“我只想出嫁前再见他一面,死也甘心”,苏令妤苦笑一声,拍拍她肩膀:
“至少你心里还有个念想,也好……唉,十四郎虽离此不远,可身边都是兄弟叔侄,同在太极殿守灵,你就算能混进去,怎么见面说话呢?”
魏叔玢泪眼朦胧地望着苏令妤,看她蹙起细眉想着办法,一如两人往日还在一起淘气玩耍时。多日不见,苏令妤虽也穿孝束麻,脸上气色却好多了,看着已不似上次那般憔悴凄惶,反而隐隐有了些大家主事娘子的风范,让人能想像出她将来母仪天下的样子。
“这样吧,正好我今日有事要办,身边人多。你先充作宫婢,我带你进那里边去。”苏妃下了决心,“好在太极殿人多地方大,寻个空角落不难。进去以后,等我办完事,你和十七姑一起找地方等着,我只说十七姑有话要跟她阿兄说,叫人去东间,把十四叔叫出来,你们见见……先说好,一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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