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逾矩。
这话搁在老时候的江湖,重若千钧。
它不是纸上轻飘飘的三个字,是刻在心头,悬在头顶的一把尺,一杆秤,一条看不见、却人人心里门儿清的线。
“矩”是什么?是规矩,是道义,是老祖宗千百年来用血、用命、用人情世故打磨出来的,维系一方天地不至于彻底崩坏的隐形框架。
它不像王法白纸黑字,钉死在衙门口。
它更像这金水河的水脉,在地下盘根错节,看不见摸不着,可离了它,地面上的花花草草、亭台楼阁,都得枯死塌陷。
《论语》里,孔圣人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那是修为到了化境,心念所动,无不中节,自然合乎天地人伦的“矩”。那是圣人的境界。
说的是人到了一定年纪、修为,心里有杆秤,行事有边界,再怎么随心所欲,也不会越过那条线。
江湖里的“不逾矩”,没这么高深,却更血淋淋,更直接。
它是地盘划分后,彼此默认的“界碑”。
是谈判桌上敲定了,就算心里再骂娘,面上也得遵守的“契约”。
是盗门中“盗亦有道”里那个“道”。
你可以偷可以抢,可以赌可以骗,但有些事不能做。
有些人不能动,有些线,踩了就是不死不休。
比如,两军对垒,约好了时辰地点摆开阵势,你就不能半夜去偷营烧寨,那是坏了“矩”。
吴志豪放出这话,意思很明白:以前是抢地盘,可以不择手段。现在地盘划定了,协议签了谁再越界伸手,那就是坏了规矩,后果自负。
这话传开,金河县地下世界那些想趁乱捞一把的牛鬼蛇神,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时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的日子里,滑到了端午。
天气是彻底热起来了。
金水河的水汽被日头一蒸,空气里都带着股黏糊糊的潮热。
但节日的热闹冲淡了暑气。
满大街开始飘起竹叶和糯米的清香,商铺门口挂起了菖蒲和艾草,小贩的叫卖声里也多了“雄黄酒”、“五色线”。
金河会所里,气氛更是不同以往。
没有赌场的紧张和戾气,这传统的节日反而让会所有了几分家的温馨感。
徐晴雪早早让人采购了上好的糯米、红枣、豆沙、五花肉,还有大批碧绿的粽叶。
下午歇业的时候,她带着陈瑶、还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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