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绞尽脑汁,想遍了所有认识的人,却想不出任何一个有可能会来救她、能救她的人。
吴英杰的母亲对她恨之入骨,绝不会让吴英杰插手;谢斯礼恨她欺骗,巴不得她自生自灭;沈鹿一家本就厌恶她,更不会伸出援手;居民们冷漠旁观,只会冷眼相看。
在这孤立无援的境地里,她能做的,只有自保,只有咬牙活下去。
温馨儿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强迫自己不去闻那股刺鼻的馊味,慢慢挪到瓷盆旁。
她伸出颤抖的手,抓起盆里被泡得湿乎乎、黏糊糊的窝窝头,指尖触碰到那软烂恶心的质感,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闭着眼,将窝窝头往嘴里塞,粗糙的颗粒感混合着酸腐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粘腻的触感糊在舌尖,让人恨不得下一秒就吐出来。
每一口都难以下咽,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折磨自己,恶心感一次次冲上喉咙,又被她强行压下去。她死死咬着牙,眼泪无声地淌进嘴里,又咸又涩,和嘴里的馊味交织在一起,成了极致的屈辱与痛苦。她告诉自己,必须吃,必须咽下去,只有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反抗,才有机会逃跑,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就这样,她一口一口,强迫自己将盆里的馊饭一点点咽下去,全程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将瓷盆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吃完的瞬间,她再次趴在一旁干呕,却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快要晕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传来水生妈妈的脚步声,她拿着钥匙打开柴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空空荡荡的瓷盆,脸上瞬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底满是得逞的得意。
在她看来,温馨儿能乖乖吃下这盆饭,就意味着已经彻底服软,再也不敢反抗了。只要这个女人越来越听她的话,乖乖任她摆布,那以后如何掌控她,如何使唤她,还不都是她说了算。温馨儿这辈子,都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只能老老实实在她家做牛做马。
水生妈妈瞥了一眼脸色惨白、浑身虚弱的温馨儿,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既然吃饱了,有力气了,那就该干活了,我们家不养闲人,想吃我们家的饭,就得给我们家干活。”
说着,她转身从门外拎进来一个硕大的木盆,狠狠扔在温馨儿面前,木盆里装满了一家老小的脏衣服,油腻腻、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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