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再想办法怎么送。”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她们往电话室走去。
电话打通了,市人民医院的药剂科说,破伤风抗毒素他们有,但这种药需要冷藏保存,不能随便往外送。而且这么大的雨,就算他们愿意送,也没人愿意跑这一趟。
女人听完,彻底绝望了。她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窗外的雨像是被捅破了的天,瓢泼般砸在医院老旧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混着呼啸的狂风,将整个城市夜晚搅得昏暗又压抑。
昏黄的走廊灯光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微弱,映得墙壁上斑驳的水渍愈发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潮湿霉味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的医生,先是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满是无能为力的愧疚与焦灼。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面前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期盼的女人,声音干涩又沉重地开口:“最后陪陪孩子吧。”
他比谁都清楚,怀里那个被母亲紧紧抱着、浑身抽搐、面色青紫的孩子。
此刻的状况已经危在旦夕,破伤风引发的痉挛一次次席卷着孩子幼小的身体。
每一次抽搐都像是在撕扯着生命的最后一丝气息,别说等到明天天亮,这孩子,恐怕连这漫长又难熬的一夜都撑不过去。
可他只是这家基层医院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在这物资匮乏、交通不便的年代,稀缺的破伤风针剂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送过来。
他又能去哪里凭空变出救命的药来呢?这份无力感,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连直视女人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女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眼神空洞,脸上的泪水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嘴里喃喃自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好不容易带着奄奄一息的孩子跑遍了医院,终于在这家医院查出了病因,知道孩子得的是破伤风,不是无药可医的绝症。
可转眼就被告诉,救命的药要等到明天才能到,命运像是跟她开了一个残忍又致命的玩笑,把她刚刚燃起的希望,狠狠掐灭在摇篮里。
难道,真的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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