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尖在电梯面板上轻轻顿了一下。
电梯门像是听到了他的指令,在即将合拢的一瞬间又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的景象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塞古瑞站在距离电梯大约三四米远的地方,微微昂着下巴,目光穿过那名灰衬衫保镖的肩膀,直直地落在陈晓身上。他身后的五六名保镖呈扇形散开,一个个面色沉凝,目光不善,与那名灰衬衫男人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对峙。
陈晓没有走出电梯。
他只是站在电梯厢内,抬手朝塞古瑞的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像在招呼一个街边的路人。那个动作轻描淡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带着五六个保镖、来势汹汹的黑人地头蛇,而是一个问路的本地人。
塞古瑞眉头一皱,似乎对这种“召唤”的姿态感到一丝不悦,但他还是迈步向前。然而,他刚走出两步,灰衬衫男人便无声地横移了一步,再一次挡在了他与电梯门之间,像一堵不动声色的墙。
塞古瑞停下脚步,目光冷了下来。
灰衬衫男人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过头,朝电梯内的陈晓方向偏了偏,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有事,就在这里说。”
塞古瑞的目光在灰衬衫男人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微微偏过头,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保镖——五六个壮汉,个个膀大腰圆,其中两个白人甚至比他还高出半个头。人数上,他占优。
他嘴角微微一扯,带着一丝不屑,重新看向电梯内的陈晓。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大堂的角落里,在前台后方的走廊口,在二楼环形走廊的栏杆旁,甚至在酒店后门和地下车库的通道入口处,都有穿着便装的身影,正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边的一切。他看到的人数少,是因为那几位只是贴身保护陈晓的明面力量。真正隐在暗处的,是足以让整个拉迪森Blu酒店在十分钟内变成一座铁桶的完整安保体系。
陈晓站在电梯里,双手环抱在胸前,姿态放松,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或不安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塞古瑞,等着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