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种吃法实在太奢侈。
“没事,就这么换。”
陈清河语气平静,没有半点犹豫。
“我妈身体刚见好,吃不惯太糙的东西。”
“再说了,我还年轻,钱以后还能挣。”
李秀珍站在后面,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大山在旁边听着,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小子,是个孝顺种!”
“满仓,就按他说的记!”
周满仓也不再多劝,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
“行,扣掉口粮和预支的款项。”
他又拨了几下算盘。
“还能分你六十八块五毛钱。”
听到这个数,人群里又是一阵吸气声。
换了这么多细粮,还能剩下将近七十块钱。
这在北河湾,那就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林见微她们这种新知青,干一年搞不好还要倒贴钱。
陈清河接过那沓皱巴巴但却很有分量的钞票。
他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兜里。
这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两世为人的底气。
“称粮!”
赵大山大手一挥。
保管员打开粮仓,金黄的麦粒哗啦啦地流进麻袋。
那是丰收的声音。
陈清河走过去,单手拎起那个装满麦子的一百斤麻袋。
肩膀微微一沉,随后稳稳地扛了起来。
脚步轻盈,像是扛了一袋棉花。
这也就是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换个普通人,非得憋红了脸不可。
李秀珍赶紧上前撑开另一个袋子口,脸上笑开了花。
林见微在远处踮着脚尖看着。
“姐,你看清河哥,这也太富了吧?”
“全是细粮啊!”
林见秋没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她心里明白,这份富足背后,是陈清河撑起这个家的担当。
陈清河把几袋粮食码放在独轮车上。
虽然车上堆得满满的,但他推起来并不费力。
“妈,走,回家。”
陈清河推着车,在夕阳照耀下,显得格外帅气。
陈清河推着独轮车,车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压得实实的。
李秀珍跟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扶一把麻袋,生怕粮食掉下来了。
到了家门口,陈清河用了个巧劲,独轮车稳稳当当地过了门槛。
把几袋粮食卸进粮囤里,李秀珍看着那快要满出来的囤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这年头,家里有粮,心里就不慌。
“妈,你在家歇着,把袋口扎紧。”
陈清河拍了拍身上的浮灰。
“我还得去趟大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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