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位置争得面红耳赤,墨家的人心急火燎却插不上手,项氏一族想要帮忙却被挡在门外。
所有人都在争吵,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想过该怎么对付赢宣。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又缓缓攥紧,手心被指甲掐出了一排深深的印痕。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不管别人怎么吵,他都会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不需要再争吵,因为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地听他的号令。
刘季依旧坐在角落里,把所有人的表情和反应都看在眼里。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每个人说的话,每个人脸上闪过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将来能不能派上用场,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些看似无用的细节,总有一天会成为他安身立命的资本。
大殿外面传来一阵风声。那是大泽山独有的山风,从峡谷里涌上来,穿过树林,穿过石阶,穿过大殿门前的牌坊,灌进殿里来。
风声呼啸而过,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吹得殿中悬挂的布幔猎猎作响。
众人被这阵风一吹,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纷纷转过头望向殿门外。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像一幅泼墨山水画。天边最后一缕晚霞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甸甸的铅灰色云层。
那云层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山顶的树梢上,看起来像是要变天了。
田言收回了目光,低垂下眼眸,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她的嘴角却在这一刻微微抿了一下,那弧度极轻极浅,浅到坐在她身边的任何人都没有察觉。
她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看得出来。
夜已经深了。
大泽山的山风从峡谷里灌上来,穿过烈山堂后院那一排老槐树的枝丫,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在远处哭泣。
窗棂被风吹得轻轻震颤,糊在窗格上的桑皮纸鼓起来又凹下去,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田言独自坐在卧室里。
这间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得不像一个堂主千金的闺房。一张梨木床榻靠在东墙根下,帐幔是素白色的,没有绣任何花纹。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案,案上堆着几摞竹简和两盏油灯。
灯芯已经烧了半截,火苗被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连带着整个屋子的光影都在不停地晃。
她坐在书案后面,一只手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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