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盘踞在车厢之上,龙首高昂,龙目圆睁,每一片龙鳞都雕刻得纤毫毕现,透着一股凌天傲地的霸气。
这条黑龙图腾,整个帝国只有一个人有资格使用。
可现在,这辆天子规格的龙辇,上面坐着的却是一个年轻人。
辒辌车两侧的帘幕低垂,看不清车内人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端坐其中。可帘幕的遮挡并不能削弱那道人影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反而增加了一层神秘的威慑力。
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坐着的是谁。
赢宣。
杀神太子。
街面上跪着的百姓把头颅埋得更低了,有些人的额头已经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印子,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把身体压得尽可能低,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缝里。
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六国旧贵和反秦分子,此刻也不得不跟着所有人一起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面,心中又是憋屈又是愤恨,却又不敢有任何异动。
他们很清楚,只要露出一点破绽,旁边那些虎面亲卫的刀就会在眨眼之间落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些亲卫的手下从来不留活口,也从来不会问第二句话。
在北疆战场上如此,在桑海城自然也不会例外。
庖丁站在茶楼二楼的窗帘后面,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辒辌车从楼下缓慢而不可阻挡地驶过。九匹战马的铁蹄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次落下都像一柄重锤砸在他的心口。
他看到了车厢侧面那尊黑龙图腾,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头的惊骇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不休。
始皇帝将天子规格的龙辇赐给了赢宣。
这个细节背后代表的意义,足以让所有人胆寒。九马同辕,黑龙图腾,天子仪仗——这些都不是一个太子该有的排场。
嬴政将这些赐给赢宣,分明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一件事:赢宣在大秦的地位,已经稳固到了无可撼动的地步。
他是始皇帝亲口承认的继承人,是帝国未来的王,是嬴政所有野望和权柄的延续。
马车没有停留。
玄天亲卫在前方开道,所过之处百姓纷纷匍匐让路,没有一个人敢抬头。九匹战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拖着那辆沉重的辒辌车,径直朝桑海城的西门方向驶去。
那是通往海边的方向,桑海城最大的码头就建在那里。
而常年停泊在码头外海面上的那座海上巨舰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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