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如一阵微风般出现在祁家大门的阴影处，悄无声息，仿佛她本就站在那里。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梳着两条粗辫子，与街上任何一个来串联的青年并无二致，只有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眸，倒映着堂屋内的混乱。
祁丰年依旧端坐在主位上，像一块沉默的礁石，承受着汹涌的恶意浪潮。
祁婉如正兴奋地对着一个为首的红袖章说着什么，手指激动地指向祁丰年。
几个红袖章已经上前，试图去拉扯老人的胳膊。
“等等。”李星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平稳。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女孩。
为首的瘦高个红袖章皱着眉：“你是谁？想干什么？这里在办要紧事！”
李星河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祁丰年脸上，微微一笑，如同老友重逢：“祁老爷子，抱歉，路上耽搁了会儿，迟到了。”
她这个称呼和熟稔的语气，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红袖章们警惕起来，祁婉如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你是什么人？敢包庇这个臭老九、搞封建迷信的反动派？！她和这老头子是一伙的！抓起来一起审！”
几个红袖章立刻围了上来。
李星河像是没看到逼近的人影，步履从容地跨过门槛，走进堂屋。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被踹倒的凳子，掠过墙上被撕毁残留的纸张痕迹，最后才缓缓落在气急败坏的祁婉如和那几个红袖章身上。
“包庇？”李星河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眼神却冷了下来，“我只是来请老爷子看病的。倒是你们，吵吵嚷嚷的，差点吓死了我的‘大夫’。”
她刻意强调了“大夫”二字，而非其他。
“看病？”瘦高个狐疑地打量她，“他这种搞封建迷信、拿假把式骗人的，能看什么病？我看你思想也有问题！报上名字单位和出身！”
李星河终于正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的思想有没有问题，你说了不算。至于他的名字，”
她抬手指了指上方，“你们抓他之前，最好确认一下，担保他留在家里的那位同志，他的面子还管不管用？”
这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
为首的红袖章脸色微变。
祁丰年能留在家里而不是直接下放劳改，的确是因为上头有强有力的关系暗中担保关照，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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