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之色顿时收敛了大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侧了侧身,将门缝开得更大些,声音也柔和说道:“奶奶正在后厅歇息,你们随我来。”
“有劳姐姐。”
孙悟空对“伶俐虫”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前一后,从那女妖让开的缝隙中,闪身进了压龙洞。
洞内通道颇为宽敞,足以并行两三人,两侧石壁上同样镶嵌着火把,将通道映照得一片光亮。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狐骚气更加浓郁,还混合着脂粉香,草药味以及某种陈年洞穴特有的阴湿气息。
通道曲折,沿途能看到一些穿着各色轻薄纱裙,容貌姣好,却都带着狐媚之气的年轻女妖穿梭往来,或捧着果盘,或拿着衣物,见到孙悟空,也只是好奇地瞥上一眼,并不阻拦。
孙悟空和“伶俐虫”跟着那引路的女妖,穿过两重设有简单幻阵与警戒符箓的洞门,终于来到了洞府最深处,也是最为宽阔的中央大厅。
这大厅比莲花洞的洞厅更加精致,却也更加诡异。
地面铺着不知名的兽皮地毯,四壁悬挂着轻薄的粉色纱幔,一些奇形怪状,散发着异香的珊瑚,盆景点缀其间。
厅中摆着数张铺着锦缎的玉石座椅,最上首,则是一张格外宽大,铺着完整白虎皮的鎏金宝座。
此刻,宝座之上,正端坐着一个女老妖。
孙悟空目光一凝,仔细打量过去。只见这老妖:一头雪白如银,蓬松而散乱的长发,并未仔细梳理,只是随意披散在肩头后背,然而发丝之间,竟隐隐有星星点点,如同寒夜星辰般的细微亮光闪烁流转,显得神秘而非凡。
面容倒是不似寻常老妖那般干瘪丑恶,反而皮肤红润,透着一种不正常的健康色泽,只是上面沟壑纵横,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岁月皱纹,如同风干的橘皮。
一口牙齿稀稀拉拉,掉了大半,说话时难免漏风,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内蕴,神完气足,开合之间,自有一股历经沧桑、洞悉世情的凌厉与深邃。
她的容貌,整体看去,竟有几分秋霜过后,犹自挺立的残菊的风韵。
头上松松地缠着一条质地上乘的月白色丝帕,额前点缀着一小块温润的羊脂白玉。
两只耳朵上,各戴着一只造型古朴,镶嵌着鸽子蛋大小,流光溢彩的红宝石的赤金耳环,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宝光流转。
若不是早知道此地是妖洞,座上乃是九尾狐妖,乍一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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