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人保重,我走了!”
说罢,他利落地翻身上马,轻轻一抖缰绳。
那白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便朝着西方官道疾驰而去,身后扬起一道淡淡的烟尘。
很快,金阳的背影与白马便融入了晨光与远山之间,只余下送行众人久久驻望。
离开长安后,金阳并未急着赶路。
他心知此行绝非旦夕之功,前路更是吉凶莫测,与其仓促奔波,不若调整心境,慢慢行去。
加之对那强加于身的“取经人”身份,潜意识里总有些抗拒与怠惰,故而行程颇有些随心所欲。
天气晴好,心情舒畅时,他便催马多行几十里路。
若觉得疲乏或心绪不佳,便早早寻个村镇、寺庙甚至干净的野店住下歇息。
一路赏看些不同的山川风物,倒也暂时冲淡了些许烦闷与对未来的隐忧。
就这样不紧不慢,悠悠荡荡,走了将近一个月,方才抵达大唐西陲的边关重镇——河州卫。
当晚,他在河州卫城外的福原寺挂单歇息。
寺中僧人知他是奉旨西行的御弟法师,倒也恭敬。
金阳躺在禅房里,心中却无多少睡意。
他清晰地记得,《西游记》里,唐僧正是在离开河州卫之后不久,便遇到了第一难,被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几个妖怪捉去,险些丧命。
“虽然取经的人变成了我,但既然这西游的大框架未变,这些命定的磨难,恐怕也未必会消失,甚至可能变得更诡谲……”
金阳暗自思量,警惕之心大起,并打定主意,明天绝不赶早,定要等日头高升,阳气最盛之时再行上路,或许能避开那些喜阴惧阳的妖魔。
翌日,他故意磨蹭,直等到日上三竿,阳光普照,方才辞别寺僧,牵马出了河州卫。
一路西行,官道渐渐湮没,入眼皆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茂密不见天日的原始丛林。
道路变得极其难行,时而在陡峭山崖上盘旋,时而又需涉过湍急冰冷的溪流。
金阳只得下马,一手紧握九环锡杖探路,一手费力地牵着马缰,在乱石荆棘中艰难跋涉。
如此行至午时左右,人困马乏。
金阳寻了一处背靠巨岩、相对开阔的林中空地,将马拴好,取出些干粮清水,坐下歇息。
然而,他刚啃了两口干饼,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涌起滚滚乌云,瞬间遮蔽了日光,天地一片晦暗。
紧接着,狂风凭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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