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男子正沿街而行。
他们皆作普通文士打扮,穿着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灰色圆领长袍,头戴同色幞头,脚下是寻常布鞋。
然而,细看其相貌气度,却与周遭格格不入。
居中一位,面皮白净,长眉细目,鼻梁高挺,嘴唇总是微微抿着,似笑非笑,眼神转动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与疏离,仿佛眼前万千红尘景象,于他不过是一场可堪玩味的幻戏。
他左手边那位,身形略胖,圆脸阔耳,一双眼睛总是笑眯眯地弯成月牙,显得颇为和善,但偶尔眸光开阖,却有一丝精光闪过。
最右边那位,则生得最为俊朗,剑眉星目,鼻直口方,肤色是健康的麦色,只是眉宇间锁着一抹淡淡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沉静与悲悯,即便身处闹市,也如独立于喧嚣之外,纤尘不染。
这三人并肩而行,脚步看似从容,目光却不住地流连于街道两侧。
行至一处三层高的豪华酒楼前,但见朱楼画栋,灯笼高悬,门前车马簇簇,伙计唱喏声、杯盘交错声、丝竹管弦声隐约传来,端的是一派富贵风流景象。
伽叶忽然停下脚步,鼻翼微动,嗅了嗅空气中飘来的浓郁酒香菜味,侧头笑道:“阿傩师兄,金蝉师弟,你我难得奉命到这南赡部洲世俗之地走一遭,一路风尘仆仆,只顾巡视各方寺院,未曾好生领略这人间烟火。
如今佛事已毕,回禀师尊也不急在这一时,不若……进去品尝一番这人间酒食如何,也算入乡随俗,体味一下众生百态。”
阿傩闻言,脸上喜色更浓,抚掌道:“师弟此言大善,为兄也正有此意。听闻这长安酒楼汇聚八方风味,错过岂不可惜?”
金蝉却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道:“两位师兄自便即是,小弟心念师尊法旨,欲先行一步回返复命,不便久留。”
阿傩脸上的笑容不变,伸手虚拦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分说的热络道:“诶,师弟此言差矣。师尊法旨固然要紧,然体察世情亦是修行。
你看这酒楼,宾客盈门,众生百相尽在其中,岂非一鲜活道场?
我等只进去小坐片刻,略略感受,耽搁不了多少时辰。
况且,师尊常教我辈,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这红尘滋味,未尝不是一种参悟。”
伽叶也上前一步,挽住金蝉的手臂,半拉半劝道:“正是此理。金蝉师弟,你连续转世九次,不久就要云转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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