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短命之纹,命格更是孤煞带劫,按理说活不过昨日……
怎会不仅逆天改命,还通晓天机呢?”
他正欲细问,门外脚步声起——
小二端着托盘进来,一道道珍馐接连摆上:羊羔炙、鲙鱼鲙、金齑玉鲙、水晶鲙、胡麻饼、蒸鹿肉、三勒浆酒……
待小二退出,房门轻合,铁拐李已拿起酒壶,先给自己斟满一杯,又给金阳倒了一杯。
随即,他从背后取下那只大葫芦,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赤红如丹的药丸,投入金阳酒杯中。
药丸遇酒即化,酒液瞬间泛起淡淡金光。
“来。”
铁拐李将酒杯推至金阳面前,笑吟吟道:“喝了它,你的伤立刻痊愈。”
金阳毫不迟疑,举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一股暖流自丹田炸开,瞬息涌遍四肢百骸。
他顿觉全身发热,如置身温泉。
继而皮肤下似有万千蚂蚁爬行,酥麻难耐。
转瞬之间,所有异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舒泰,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温柔按摩过,疲惫尽去,神清气爽。
他急忙解开手臂上的药布——
只见昨日被吴七等人殴打留下的淤青、以及被因府围墙上的尖锐之物划伤的口子,竟已尽数愈合。
肌肤光洁如初,连疤痕都未留下。
金阳又惊又喜,起身深深一揖道:“多谢老伯赐药,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铁拐李哈哈大笑,仰头饮尽自己杯中酒,随即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菜肴。
然而,每尝一道,他眉头便皱一分。
尝完最后一道“金齑玉鲙”,他“啪”地放下筷子,轻叹一声。
金阳见状,忍不住问道:“老伯,怎么了,难道这些菜不合口味?”
铁拐李嘿然一笑,不答,只又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他缓缓吟道:
“兰膏凝雪佐琼浆,
舌底春雷万籁藏。
却问庖丁刀下意,
不如一饭稻粱香。”
吟罢,他霍然起身,拄起乌金铁拐,转身便往外走。
金阳一愣,连忙跟上喊道:“老伯,你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