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迟缓,白梨顺着他的力道,又把他的脚抱住,给他脱鞋。
沈暗喉咙里喊着什么,白梨没听清,她耳朵凑近他唇边,小声问,“是不是想喝水?”
耳边听到沈暗又喊了声,“钱……”
“钱?”白梨听清了,她不明白什么钱,只当是沈暗刚刚要给父母的那张银行卡,“好,我去拿。”
沈暗又说话了,声音有些痛苦,“把钱……送到……医院……”
白梨愣住了,“什么医院?”
沈暗忽而仰着脖颈挣扎着起身,他面色痛苦极了,一只手用力抓住白梨的手臂,赤红着一双眼冲她喊,“把钱送到医院……爷爷在等……那笔钱……”
白梨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然捂住嘴巴,眼泪大颗往下落。
“送到了……”她哽咽着,伸手握住沈暗的手,“钱送到医院了……”
沈暗陷在痛苦的回忆里,他不停地呓语,手上青筋时刻绷着,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吼声。
白梨不知道他正在遭遇着什么,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将他的脖颈搂紧,边哭边重复着说:“沈医生……钱已经送到了……”
沈暗眼前是一片混乱,他被人压在沙发上,一群人拿了纹身用的工具在他身上乱画,他被灌了酒,痛感迟钝,但意识还清醒。
眼睛一直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刘大龙,说话间,喉口涌着血腥味,“钱送去了吗?”
刘大龙吸着烟,表情快意极了,“送去了。”
前天沈暗回家才发现,沈广德不知何时回来过,把家里翻了个遍,房产证被偷走了,连带着,他藏在柜子里的十五万块现金。
那是爷爷的手术费,爷爷住院有一周了,脑子里长了个瘤,已经压迫到视神经了,明天就是手术时间。
他找到沈广德的时候已经晚了,钱进了刘大龙的口袋,还有房产证。
刘大龙是冲沈暗来的,他和万军一向不和,当初抢地盘时,他也看上了沈暗,但是沈暗没跟他,反倒是跟了死对头万军。
沈暗单枪匹马找上门的时候,刘大龙就一句话,“把酒喝了,让弟兄们在你身上画个画,钱我现在就给你送医院去,房产证也还给你,怎么样?”
桌上摆了一排炸弹酒,白的啤的混着,有五十几杯。
沈暗把外套一扔,低头就喝了一杯酒,他把酒杯摔在地上,冲刘大龙说:“行。”
钱是爷爷的救命钱,那栋房子是爷爷的,他也必须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