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也坐下来说道,“官人供职朝廷,如今又有了家室,该是建功立业、大展宏图的时候了。可这做官,也得有后方支撑,比如结交仕宦人缘,排场请客送礼,同僚红白喜事,都得使钱,更不用讲你将来要升迁外放,那更少不了银子开路。于是妾身思来想去,虽然这次完婚,有了数十万的进账,但是很多人情都得还。加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府上也只有那么点事情,都会养闲了去。而仅靠官人那点薪俸,迟早也会坐吃山空。奴婢想,趁着还有这么大笔的银子,人手也不缺,不如开两间铺面,做些营生,既能自养,做得好还有进账,岂不一举两得!”
“妹妹好机灵,居然想到这一层了!”李云博惊奇不已,道,“我看行。不能让那几个逃荒的养懒了去。妹妹觉得可行,就开吧,家里大小事情你做主,不用跟我说。”
“你这等放手,也不怕奴婢卷了钱财跟人跑了?”秋月得到他的认同很是开心,站起身,居然唱起一支曲子来,“奴婢看你是,甩手掌柜长袖舞,秋风吹破旧草庐,到头来不名一文,摸摸上下,仅剩光屁股!”
即兴的几句清唱,却千娇百媚,婉转悠扬,恍如天籁,听得李云博大是受用。他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妹妹真是貌佳艺绝,唱得这般好曲!这是什么戏词,我怎从未听过?”
秋月道:“官人自然不曾听过,这是后宫评弹《蔡文姬》里,蔡母责怪蔡父的一句唱词。官人有此雅兴,奴婢拿来琵琶,为你弹唱一番如何?”
“愿意洗耳……”李云博大喜,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不妥,于是改口道,“愿意洗耳来日恭听。夜阑人静,下人们都休息了,主人深夜弹曲欢歌,会让他们生厌。有机会,一定洗耳恭听。夜深了,你操持一天了,也赶紧休息吧。”
秋月听了,一脸的失望,但没有再说什么。她上前点了根新的蜡烛,就道了万福:“官人早些歇息,奴婢告退!”说罢,掩门去了。
待她走后,李云博就脱了衣服,熄了蜡烛,躺到了床上。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坚持睡长椅,躺到了床上才发现,这崭新的铺盖比那硬板子舒服多了。可是,这一舒服,就又不适应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胡思乱想起来。他想不到,南唐朝廷待他如此之好,不仅既往不咎,而且特意为他提前秋闱大考,然后厚恩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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