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吵醒他。
于是,将灯关掉,靠床坐在地上。
凌晨五点。
律风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
床头有手机屏幕发出的昏暗光线。
定睛看去,忘言还在盯着手机监控看,他有些无语,监控这东西可以回放,他昨晚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呆子果然觉都不睡,守着监控画面。
有些过于听话,律风下意识上手摸在忘言的头顶,像是奖励小狗般,揉他的头发。
忘言看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律风醒,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随即转过头,眼睛灼亮地望向他,眉梢眼角露出喜悦,像是在说:“醒了?”
热切的反应,很像狗子察觉到主人睁眼时,瞬间炸开的鲜活模样。
律风的手没有从他头上移开,继续揉了揉,又拍了拍他的脸。
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盯着面前这张还带着些许青涩的面孔,感叹道:“可惜了,这么乖一孩子为什么会被海盗折磨成哑巴?”
这一刻,律风用孩子这个词称呼他!
忘言记得第一次见面,律风将自己身上仅有的半块面包递给他的时候,说【你看起来很需要这个,拿着!】
忘言犹豫了很久,才战战兢兢接过。
当时,律风揉着他的头笑,夸他【真是个好孩子!】
那是忘言头一次被人夸,他的父亲都没有夸过他。
尤其在他六岁,母亲病故后,他父亲常常骂他是讨债鬼,丧门星,说他克死了他妈。
他父亲恨他,才会在彝唢国暴乱时,毫不犹豫丢下他逃生。
但律风会笑的眉眼发亮夸他,那句称赞,让他身上厚厚的,被自卑包裹的壳裂开了。
第二次见面,他见律风被人殴打,于是,像个男子汉一样站出来,试图用一块断砖将律风从危机中解救出来,结果没起到任何作用,最后是律风自救脱险。
那天,他思绪昏昏沉沉,明明只是被黑人扇了一耳光,他就站不起来了,耳朵里一片剧烈的嗡鸣,像溺水一样。
他记得律风抱着自己满大街地跑,明明律风身上挨了两刀,伤势比他更重。
但律风依然抱着他,试图找到医生治疗他的耳朵,可街上所有商铺都被洗劫一空。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压抑又破碎的痛苦漫过律风的五官。
他意识越来越迷糊,累到眼睛都睁不开,只感觉到有温热的水滴,砸在面颊!
他分不清到底是律风的眼泪,还是凄冷的秋雨。
但就是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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