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毁了它,内疚让心底泛起阵阵绞痛。
祁玥和祁野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疾步进来,就看见老爷子狼狈跌坐在地,手里紧紧攥着照片,眼底一片猩红。
“爷爷,你怎么了,是从凳子上摔下来了吗?”祁玥上前查看。
老爷子一声不吭,像失了神似得,浑浊眼眸盯着照片上那道裂痕,嘴唇缓缓颤抖着,似乎下一秒情绪就会垮塌。
祁玥看到那条裂口,安抚他爷爷:“你和奶奶照片还有很多,我下午再去给你打印其他的,只要人没受伤就好。”
祁老爷子还是不吭声!
祁玥担心碎玻璃伤到人,出去找扫帚打扫卫生。
祁野在一旁静观,见老爷子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照片上那张脸,眼神空洞荒芜,整个人仿佛都沉寂在了一种无声的哀恸里。
祁野能猜到照片里的人应该就是祁玥奶奶。
之前祁玥说过,她爷爷是个深情的人,因为她奶奶葬在乡下,他也要留在这里。
保留已故之人的物件是一种情感代偿,将无形情感寄托在有形的物件上,祁野父亲在祁野降生那日把自己身上最坚固的一片鱼鳞留给祁野为了保护他,可后来鱼鳞被族人摧毁,变成零星的残渣,祁野依旧将这些残渣留在身边,他没有能力修复父亲留给他的鱼鳞,因为残缺部分已经找不齐了,但他有能力修复这张照片,出声询问:“要我帮你修好它吗?”
祁老爷子浑浊眼眸忽然亮了,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嘴唇颤抖地发问:“你能修好它?”
“能!”
“你想得到什么?”老爷子一脸警惕,他不认为祁野会有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