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恰好是叶希跳海的日子,叶靖枭至今都无法接受残酷的事实。
这几天夜里,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梦到妹妹哭着说自己又疼又冷,那种无法抚慰她痛楚的无助感让他每一寸神经都饱受折磨,他愤然质问叶宗:“你不是说过叶家容不下软弱无能的废物吗?你将11岁的我送去死士营,让我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但你却怂到逼着叶希向欺凌她的人道歉?现在整这些破玩意有什么用?她人能活过来吗?”
叶靖枭情绪崩溃地扫落供桌上的碗碟。
瓷碟接二连三在青石板上碎成渣!
和碟子一起碎掉的还有叶宗的心,他被问得哑口无言,喉咙像被塞了黄连,嘴巴徒然张着却蹦不出一个字,那天,和叶希争执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孙女一声声尖利的反驳似乎更为清晰地萦绕在了耳畔。
【凭什么啊,她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还要给她道歉,我偏不,除非她两条腿断了跪在我面前!】
【我这叫士可杀不可辱!】
【不可能,我死都不会道歉!】
回想着这一切,叶宗突然没有勇气去直视遗像上的目光,他儿子儿媳下葬那天他亲口承诺过会照顾好两个孩子。
叶家,早年是黑社会,他在这岛上拥有只手遮天的能力,可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从以前的地下暗战到现在的全景监控和信息传播即时化,他不得不洗白叶家。
但转型后他的威慑力自然也就弱了,闲言碎语直戳脊梁骨,有人暗嘲他造孽太多,现世报让他儿子、儿媳早早丧命,生的孙子也精神不正常还是个软骨头,叶宗急于堵住悠悠众口,将孙子先后送去精神病院和死士营,想让孙子蜕变,没想到他十五岁那年孙子彻底脱离了掌控。
从死士营离开后,叶靖枭再没联系过他,后来,叶靖枭的一切消息都是叶宗从网上看到的,他看到孙子在西国凭借一己之力白手起家,感动到涕泗横流,孱弱的孙子终于蜕变成了他想要的强者,可也和他陌生到如同仇人。
叶宗终究是老了,年轻时的威风荡然无存,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独断专权已经无法再约束孙子,浑浊眼眸翻涌起热泪,自责地一头朝门上扎了过去,涕泗横流:“是我造的孽,我去陪希希!”
“老爷子您不能想不开,大小姐在天之灵要是看到您这样伤害自己,她会难过的。”老管家死死拉着叶宗规劝。
叶靖枭只觉得可笑,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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