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帮的帮主鲁达，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
他身着深色短打，外罩一件藏青色坎肩，身形魁梧，肩背宽厚，一看便是常年跑江湖，练过拳脚的壮汉。
他双手放在扶手上，目光扫过底下分坐两侧的四位当家，久久没有开口。
四当家端着茶杯，眉头紧锁，满脸的焦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茶水都凉了也没喝一口。
和他不同，三当家则是靠着椅背，双腿交叠，脸上带着几分无所谓。
二当家则是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不知在琢磨什么。
半晌，四当家率先坐不住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隐忧，率先打破了沉默。
“大哥，咱们今晚这么大动干戈，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王家牵线的事，摆明了是趟浑水！”
“那玩意儿是咱能沾的吗？”
鲁达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向四当家。
那目光里藏着无奈，也藏着身为一帮之主的决断。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身不由己。
“我何尝不知这是险棋？”
“可如今的局势，由不得咱们选。”
“赵同知落在北境军手里，只怕是凶多吉少，益州官场马上就要变天。”
“章知州本就看咱们不顺眼，若是他掌了权，到时怕是第一个便要拿咱们漕帮开刀。”
“咱们总得为帮里弟兄谋一条活路。”
鲁达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带着几分安抚。
“暗中联络沃恩的人说了。”
“帮里不用做别的，只需要提供船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把货物运走就行。”
“事后给的酬劳，也够咱们帮里弟兄过一阵安稳日子了。”
“而且他们承诺过，不管日后益州天翻地覆，绝不动漕帮弟兄和家属分毫。”
“就是因为有这份保证，我才敢应下这事。”
坐在左侧的三当家闻言，立马附和着点头。
他向来看重利益，有钱啥事都好说。
“大哥说得对！”
“我们漕帮靠淮水吃饭，靠水运谋生，管他益州的天是谁的，大昭的天是谁的，都跟咱们没关系！”
“只要能让弟兄们有饭吃，有钱拿，别的事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管不着，也问不着。”
“对方既然出手阔绰，我们就出几条船，走一趟往常的水运。”
“至于船上装的是什么，是谁的东西，我们守规矩一概不过问。”
“就算日后出事，也扯不到咱们漕帮头上，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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