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挥舞着刀枪向倒地的契苾何力扑去,企图将这位唐军悍将剁成肉酱。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雷般的怒吼炸响。
“契苾将军莫慌!薛万备在此!”
只见唐军阵中,一员白甲小将单枪匹马蛮横地撞开层层叠叠的敌军,手中的长槊上下翻飞,招招致命,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敌阵中蹚出了一条血路。
薛万备冲到近前,长槊横扫,荡开几支刺来的长矛,旋即弯下腰,一把揪住契苾何力的甲胄后领,犹如拎小鸡一般将他甩上了自己的马背。
随后调转马头,长槊开道,奇迹般地杀回了本阵。
按照常理,主将重伤落马,接下来就该是画风突变:镜头转入后方医疗营地,一群大兵红着眼眶、吵吵嚷嚷地抬着担架,大喊着军医快救人,紧张地进行战地急救。
然而,契苾何力显然不是娇滴滴的文臣,更不是需要装病的李承乾。
刚被扔回己方阵营,摔得灰头土脸、半身染血的契苾何力便一把推开赶上来想要搀扶的亲兵。
他咬着牙,一把拔出腰间那半截断矛,鲜血瞬间狂喷而出。
“将军!”周围的铁勒汉子们懵了。
“叫个屁!老子还没死!”契苾何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撕下内衫的一块麻布,像勒麻袋一样死死缠住腰间的血窟窿,动作粗暴得让人牙酸。
包扎完毕,他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喝,再次翻身跃上一匹无主战马,随后高高举起沾满鲜血的斩马刀:“铁勒的勇士们!大唐的儿郎们!”
“主辱臣死!今日,若不能全歼此贼,老子绝不回营!”
“随我杀敌!”
主将的悍不畏死,将士气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杀!杀!杀!”
本就勇猛的铁勒骑兵,此刻彻底化身为一群没有痛觉的战争机器。
他们在受伤主将的带领下,再度杀回战场。
这一次,不再是演练,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白岩城外的土地,注定要在今天,被高句丽人的鲜血彻底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