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小心翼翼地劝道。
“可孤若不去,这天下,便没人能去了。”
李承乾轻笑了一声,推开殿门,踏着满地碎金般的晨光,径直闯入了甘露殿。
“阿耶要毁诺?”
一进门,李承乾没有任何铺垫,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案后的李世民。
李世民放下朱笔,快步走下来,想去揽儿子的肩膀,却被李承乾微微侧身避开。
皇帝的手僵在半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高明,莫要胡闹。高昌战局有变,薛延陀背弃盟约,大军要孤军深入万里瀚海。你身子本就孱弱,若在黄沙中旧疾复发,你让阿耶如何向你阿娘交代?这先锋你不能当了,留在长安,给阿耶监国。”
“阿耶,儿臣今日来,不是来求您保全先锋之职的。”李承乾坚持道,“儿臣不仅要去高昌,儿臣还要挂帅出征,任此战的主将。”
“放肆!”李世民终于怒了,“你知不知道主将意味着什么?你从未独自统帅过如此规模的大军,一旦败了,天下人会如何非议你?你要把你的太子之位,甚至你的命都葬在黄沙里吗?朕绝不同意!”
“阿耶以为儿臣是在逞一时意气吗?”李承乾寸步不让,“阿耶不同意儿臣去,好啊,那请阿耶告诉儿臣,满朝文武,如今还有谁能统领这十万远征军?现在这大唐的朝堂,根本已经无人可用了!”
李世民被儿子尖锐的质问刺得一愣,正欲反驳,却听见李承乾继续说了下去。
“卫国公李靖?自从高甑生诬陷他谋反一事后,他便惊弓之鸟般阖门自守,杜绝宾客已有多久了?阿耶难道要逼一个心灰意冷的老帅,在风烛残年拖着病体去打一场万里奔袭的远征?”
李世民嘴唇动了动,无言以对。
“河间郡王李孝恭确有宗室名将之姿。但他早已不当统帅好多年,如今整日沉醉在后宅舞乐之中,他的威望名声远大于他如今统兵的实操能力。让他挂帅,是去震慑敌军,还是去西域赏舞的?”
李世民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攥紧了腰间的玉带。
“江夏王李道宗倒是个将才,骁勇善战。”李承乾冷笑一声,“可两年前他因贪污入狱,被阿耶您亲手罢去了官职,如今还在家里闭门思过。难道要为了高昌,临时赦免一个因贪墨被夺职的宗王,让天下将士如何看待朝廷的法度?”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承乾清冷的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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